芫子和谦谦

这是一个自我介绍,请点开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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★绪川千世中心☆
刀男/N+C/万代/绿川光/鸟海浩辅/松冈祯丞/阿部敦/水树奈奈/RIB/伊东歌词太郎/月歌/es/fgo/MHA
一期鹤/小狐三日/髭膝膝髭/宗mika/敬英/始隼/周伽/闪恩/拉二闪/胜出
GOT7/BTS/NCT/CLC
谦斑/霜花
我想要评论和蓝手和红心
不要随便取关,我没死会更新
还有,发群宣的我不高兴的时候可能会拉黑
以上。
谢谢看到这里的你。

【髭膝】紫罗兰发饰(上)

可能有上中下三篇吧
因为我发现我的篇幅就连自己都无法估计
ooc有 黑道有 后期血 腥有
可能后期会有膝髭成分 不完全髭膝 慎点
我真的没更完 没头没尾的感觉 慎点
反正我把自己写哭了
下一章开篇就是车 实诚人 从来不坑


膝丸做梦也不会想到,十年前自己可以匆匆逃离他,十年后却也可以在同一个地方再度遇见他。他依旧穿着长长的米色和服,头发稍长长了些,像每一段与他的记忆一样褪了颜色。膝丸以为这又是一个让自己眼眶发热的梦,愣愣的站在那里,与他隔了四五米的距离相望。他微眯着眼,眼神如何膝丸看不真切。两个人无言良久,最后他终于要开口,喉结动了动又发不出声。
膝丸觉得眼睛不舒服,伸手揉了揉,放下手的时候有风吹过,山樱纷纷落下,手背生了凉意。
膝丸知道自己笑的很难看。
“是膝丸啊,兄长。”

膝丸总是梦见他。从逃离他的那天开始,一连十年。梦中的他也穿着长长的米色和服,有时心情好了,还会在发丝的一侧拴上一条紫罗兰色的穗儿。他有时离膝丸很近,有时离膝丸很远,但总归是不睬膝丸的。
从源赖光时期斩断蜘蛛开始生根,源义经时期开始发芽,到争夺家主地位时繁盛。
于是膝丸逃开了。
膝丸从不与兄长争夺,在那件事上也是——虽然众人都更加看好处事严谨认真的自己。
可是逃离的代价是,髭切必须做下一任家主,一辈子被禁锢在众人仰望的位置上。膝丸不知道兄长是否真的想要这样的结局,可是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。
继任仪式开始前,膝丸记得自己穿上薄绿色的和服,从房间走出。髭切在他房间门口等着,他出来的时候髭切伸手去摸他的头发。髭切曾经告诉他,他的头发不像外表看起来的这样软,手感偏硬些,摸的时候掌心会发痒。他想,兄长大概会喜欢这样的触感。
可是他要离开,他伸手覆上髭切停在他头顶有些冰凉的手,垂下眼去。
他说,兄长,我要出去一下,你可以先过去,不用等我。
髭切说,哦呀哦呀,弟弟要出去吗。
膝丸把覆在掌心下的手微微用力的捏了一下,然后放开。
留在皮肤上的温度风一吹就消散了。
他匆匆忙忙走出源氏的大门,余光只看见长长的米色和服下摆。
膝丸再也不知道那天髭切究竟有没有等他。

再度相见的时候,分隔的岁月造成的隔阂似乎已经明显到了膝丸无法忽视的地步。他不知道兄长是否真的不记得自己的名字,他也不知道兄长在源氏,过得还好不好。
他不敢问,也不知道如何问。
像是没注意到膝丸在想什么一样,髭切向前走了两步说,哦呀,是弟弟啊。
膝丸喊,兄长。
然后无话。
两个人靠得很近,走的时候肩膀会有小小的摩擦。膝丸穿了很正式的西装,走在穿宽大和服的兄长身边显得滑稽可笑。
膝丸喊,兄长。
髭切侧过头去,就看见膝丸略低头,薄绿的发丝垂下来遮着小半边脸。
髭切说,怎么啦?
膝丸说,对不起。
髭切说,没关系的,因为弟弟是乖孩子。

当时那起人体实验轰动了整个京都,膝丸记得自己打开电视打开手机铺天盖地都是相关的消息。看的烦了,他就索性关掉电视关掉手机,然后缩成一团,不自觉地想起他穿着米色和服的兄长,那是他们真正相见的最后一次。后来膝丸也在网上报纸上看见过听见过髭切, 他觉得那样的髭切好像自己不曾认识,因为他所看见的那个人再也没有笑过。
不可能。
他心里容不下除了这之外的想法。
他尽量不去想是不是逃离的自己一手促成了这一切,因为那实在是太累了,他也找不到答案。
他能做的就只是在一个人的时候悄悄把工作用的文件丢到地上,然后等到冷静下来之后又默默捡起来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机会,看到兄长发间终有一天拴着紫罗兰色的穗儿。

膝丸回到一如十年前的房间,有了回到过去的错觉。可是那时候他不穿这样束缚人的西装,也没有剪掉及肩的头发。他只是突然发现自己居然依旧如此顺从兄长的意思,就这样乖乖的坐在打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床边,有些惊讶,才又迷迷糊糊的将现实与过去分不清明。
他瞥见那处还依旧摆着自己十年前与兄长的合影,不由自主的伸手去触碰,竟发现没有积灰,心里生生的刺痛了一下。
髭切算的大概真的很准,膝丸真的乖乖的一个人等在那里没有离开。他走了很久,外面才有了下人匆匆敲了门进来。那个人不敢抬头似的,慌慌张张说让膝丸去餐厅吃饭。去餐厅的路并不远,只需走出房间,右拐,穿过客厅,再直走几步。膝丸见那下人似乎怕他,柔了声音说,不用怕我,请抬起头来吧。那人才终于抬头,露出暗色的眸子,对上了膝丸的眼神。膝丸有些惊讶于这样的眼睛,顿了顿脚步。
膝丸大人?下人在喊他的名字。
他扯着嘴角点了点头,复又迈开了步子。
髭切背对着膝丸站在不远处。他扬了扬手臂,振袖上深深浅浅明明暗暗的沟壑就都没了痕迹。像是发现了有人靠近,他猛的侧过头去,发现是膝丸后又眯着眼笑起来,仿佛之前的惊恐与脆弱都不曾出现。他嘴唇半开,似乎想要说些什么,却又发不出声来。
膝丸走上前去,笑起来。
“是膝丸啊,兄长。”

“可是我们永远都无法改变命运,我们永远都无法看到遥遥无期的终结。”
“我们始终都只能是付丧神啊。”

膝丸看了看桌上的菜色,都是自己得到人形后所喜欢的。他过分惊讶,以至于任何食物吃下去都没了味道。
髭切说,你以前很挑食,就总吃这些菜,我也觉得奇怪,你怎么就吃不厌呢。不像我,什么都很容易放弃。
膝丸终于为多年来他一直未寻找过自己找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理由。
然后他说,兄长,对不起。
髭切摇头说,不用道歉,因为你是乖孩子。
膝丸小声说,这些菜很好吃。

髭切变得很忙似的,刚陪他吃完一顿饭就匆匆离开,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那个下人好好照顾他。
此后的几天膝丸都很少见到髭切。那个下人带他走遍了大半个源氏,除了后院角落里那棵长得歪歪斜斜的樱花树枝干粗壮了些,几乎一切都没变。玄关的青色瓷质花瓶、门厅柜刀架上两柄作为源氏重宝的太刀,都是十年前的样子,甚至仿佛没有沾染十年岁月的一点尘埃。
他有的时候想,得到人类身体活着还不如永远作为刀,至少没有纷争没有热度,就可以没有痛苦的和兄长永远紧贴。他实在是太害怕自己成了家主兄长会受到他人的冷落与鄙夷,他也实在是太害怕因为自己而让兄长无法获得真正的幸福。他最害怕的是髭切说“弟弟是乖孩子”,因为那只能增添他心中本就厚重的负罪感。
可他突然就开始后悔当初的逃离,如果当时他自私一些,兄长大概就可以多笑一点了。

髭切是那天夜里进入膝丸房间的。膝丸已经睡下,朦朦胧胧感觉有人进来,冰凉的指骨滑过他的脸颊。他大约猜到那是髭切,头不由自主的向那人的方向蹭了蹭。髭切顺势掀起被子的一角钻进去,膝丸睁开眼睛看自己身边的人,那个人米色的头发在月光下出现了柔和的光晕,好看的不像话。
膝丸伸手去触碰他,仿佛在确认他的存在似的,用指尖轻柔的描画出他的轮廓。如果可以的话,他本想再仔细些,可是就如同项羽至死不过江东,他无论如何也翻不过他挺拔的鼻梁。他感到愧疚又酸楚,想说的话全都说不出来,落到嘴边只变成了两声“兄长”。
髭切说,弟弟。
膝丸觉得自己的眼角湿了一片。

突然想起寒假拍的片。
一期一振 是真的很好看。
最后两张是ob11小小莓。
对不起作为一个写手面对171我真的很词穷

【一期鹤/鹤一期】皱纹

我也不知道这是一期鹤还是鹤一期,随大家喜欢吧🌚反正我两个tag都打
这是一个世界观略复杂的故事,写的我很压抑……
审神者×付丧神
能接受就往下看吧👇





和式建筑的里里外外都缠绕了白色,香燃完一柱,四下安静。
鹤丸国永看着空荡荡的灵堂,有什么东西在他长度未知的付丧神生涯中完结了,他解释不清那是什么,只是觉得有点怅然。
他实在没有想到,自己再一次踏进这个房间,是以审神者的身份。他并没有选择近侍,尽管这对于一个初任该职的人来说实在是事务繁重。他有时望着窗外永恒不变的盛放的八重樱,也总会忘记,自己已经完完全全的作为一个普通的人活着了。他还是穿白色的衣服,衣服系着明晃晃亮晶晶的链子,他只是变得极少说话,可他并不是无话可说,他只是觉得,再没有人听了。他觉得缺少实感,明明前几天指尖还可以萦绕着柔软的水色长发,现在却要失了温度。烛台切光忠会定时做些点心来,看似随意的与他寒暄几句,其实他自己是清楚的,这副普通人的身体并不结实,他现在实在憔悴过度了。
鹤丸是知道的,这里不久以后白色就会褪去。可是究竟悲伤是否能褪去,他却无从知晓。

负一
鹤丸显现的第一天,迎接他的是有着水色长发声音温和柔软的少年。那个人话很少的样子,看着他的样子无声的笑笑,然后向他伸出了手。白色付丧神握住那只手,第一次感受到了那个人的温度。
那时候这栋和式建筑还很空很空,空得只有他们两人。鹤丸听那个人说,他叫一期一振,是新任的审神者。鹤丸想起几百年前曾与一把太刀有过短暂的相遇,而那把太刀似乎与那个人有相似的名字。他觉得熟悉,又无从得知。一期一振说到这里的时候神情有些复杂,他想着那把刀的名字,没有在意。后来他也再不知道缘由。
一期做事效率极高,仿佛并非新任。而是过了数年。他有的时候放下笔,就会与鹤丸聊天。他好像并不急着唤来其他付丧神,总是听鹤丸讲那些作为一件兵器时候的记忆。白色平安刀说他被尊为珍品,又被埋在潮湿寒冷的墓穴,说他被盗墓贼带出去以前,甚至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阳光,说他曾见过一柄太刀,刀柄有紫色的珠子,可是他始终未提及五条国永,也不曾提起伊达家的所有刀。他似乎在哪里停顿,好像在等着自己的回应,可他不知道究竟如何回应。

负二
鹤丸是在那天提出要召唤新的付丧神的。一期愣了一下,仿佛找不到理由似的,最后默默地点头。和式建筑不久之后热闹起来,鹤丸便说让一期闲时出去走走。那时候白色付丧神的时间还不曾流逝,窗外的八重樱也总是盛开,水彩似的洇染在苍蓝的晴空。可是他后来发现原来自己的审神者也会犯困,也会咳嗽不愈,也会生了皱纹,说着“真是力不从心”。
鹤丸第一次知道了恐慌,他拼命的触摸自己的审神者,仿佛那个人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。
事实上,他没有消失,永远留在鹤丸心里抹不去。
他在那个人第一次咳血时手足无措,到最后却淡然了。
一期说,人都是有寿命的啊,我大概就只能走到这里了。
鹤丸第一次流下泪水,烫的他有些疼。他问,你走了之后,这里要怎么办啊。
一期闭上了眼睛,轻声说,就没有我这个沉重的负担啦。
鹤丸说,会消失吗。
一期点头。
鹤丸说,你舍得吗。
一期没有回答,他感觉床边人的泪水延烧至他的心底。
鹤丸说,我会保护好这个本丸。他看见那人的手滑下去,笑意却依旧留在嘴角。


鹤丸总算能够理解那个人当时的心情,这栋建筑里的确热闹,可是看在眼里的热度,却化不开心里封冻的冰。他想起那个人郁郁寡欢的神情,这份心情就更甚。以至于烛台切问,要不要召唤些新的付丧神来的时候,他忽然就流了泪。他想起几十年前的自己,和几十年前的他,最终做出一个相同的决定。
烛台切顺之后会把新的付丧神领来,被鹤丸回绝。鹤丸踏入那个房间,所有情感都涌上心头。灵符消失光芒散尽,他迎来了新的家人。
一个水色短发,蜜色瞳孔的青年。


鹤丸时常请青年到自己的房间里坐,聊以前作为兵器时候的故事,聊被人尊为珍品,聊作为陪葬品,聊他与一把太刀短暂的相遇。他也聊五条国永,也聊伊达组,他怕不讲,就会永远没有人知晓。就像为什么那个人成了审神者,就像为什么在他之前这里没有付丧神,他不知道,那个人也不提,这些事就此不留痕迹。
他说以前这里有一个和你很像的人,但你和他究竟不同在哪里,我却说不出来。
青年说,不同的话,大概是他认识以前的您吧。
鹤丸揉揉眼睛,笑的时候却又流了泪。
“可我怎么始终搞不懂呢,我自己的事。”


鹤丸已经不喜欢看窗外的八重樱了。那些粉色不曾褪去,当年那个人死掉的时候,它们也漂亮得刺眼。他也变得嗜睡,变得咳嗽不愈,变得生了皱纹。第一次咳血的时候他反而笑了,因为一直与那个人用着同一种生活方式,竟然到了最后都是同样的凄惨。青年是慌乱的,就像那时候的他。他勾住那个青年的手指往自己的方向扯扯,安慰似的说,我没事的。


鹤丸说,那个人死之前告诉我,人都是有寿命的,他大概就只能走到那里了。我大概也就到这里吧。
青年问,您走了之后,这里要怎么办啊。
鹤丸视野已然模糊,他望着青年的方向,孩子似的向那人张开了怀抱。在他弥留之际,青年在他耳侧沉声说,我会保护好这个本丸。
青年感受到肩上突然加重的重量,那一篇衣料有些湿润了,烫的他有些疼。


和式建筑的里里外外都缠绕了白色,香燃完一柱,四下安静。
青年看着空荡荡的灵堂,像逝去的白色审神者所说的一样,有什么东西在他长度未知的付丧神生涯中完结了。他解释不清那是什么,只是觉得有些怅然。
他开始蓄起长发,开始习惯没有第二个人的房间。他有时还是怀念曾经的主人,想起他白色的睫羽和明晃晃亮晶晶的链子。他的弟弟有时来找他,送点心,也聊天。
后来他踏进那个房间,灵符消失光芒散尽,他迎来了新的家人。
他迎上去拥抱新的家人白色的身躯,所有的情感都涌上心头。
他说,欢迎您回家。

4/1/2018初稿
4/2/2018二改完工

我们终将被时光欺骗

有的树,花朵已经开败了。
我一直以来都认为,我们的一生中少不了花。仿佛少了花,生命就总要缺些什么。我去年写《夏热》的时候,开头起了许多个,最终定格成“团团簇簇的是花朵,也是年华。”我们的生命,就是要像这样被花朵填满的。
我喜欢三色堇。红色的大三色堇代表束缚。可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想要把什么留下来。
我出生在花开的时候,也想要死在花开的时候。我曾经细细的观察过髭切很多次。不管是刀柄还是他付丧神形态的米色发尾,我都总觉得他少了一点紫罗兰色的穗儿。于是在我的梦里,抑或是我笔下膝丸的梦里,膝丸发梢都结着那样一截细细的穗儿。我喜欢写他和花朵,因为花朵衬他,他衬花朵,再美不过了。我也喜欢写樱树,那里有树影盖过金泰亨鼻尖的痣,那里有八重樱的花瓣飘至鹤丸国永的眼前。我想我是喜欢花的,因为它是我的年华。
花败的快,自古就伤春。我读过这么多诗,第一次觉得自己也要伤春。伤这花败的太快,好像是时光欺骗了我们。可它也的确欺骗了。我所写的每一个字,都是我还能幻想的年纪的倒计时。我们终将被时光欺骗。《夏热》继续写下去,那旧院子里的樱树终将成为再无花朵的树桩,《CHOCOLATE·HOLIC》若能再延长,那花瓣也将再也无法飘进紧闭的窗户,《紫罗兰发饰》里膝丸也再不能见到兄长紫罗兰色的穗儿。我写《最后的告白》时,鹤丸被推人下楼梯,一期也只能说出“鹤”这一个字。有的时候表达了,反而还成了累赘,总是能够让人伤痛。于是,索性就不再写。我不喜欢冗长的故事,我的故事也写不长。因为我不喜欢花败,花自己也不喜欢。我们看的故事,主人公也总是最好的年华。可我们终将被时光欺骗,我们最好的年华终将过去,竭力保护的天牛也熬不过冬天。
我们终将被时光欺骗。
时光欺骗了所有人。
3/9/2018

【宜嘉】rubber

1.
当看见那个老人向我走来的时候,我习惯性的向他微笑。他坐到我咖啡店吧台前的那一桌,然后向我点点头招手示意我过去。然后他点了一杯expresso,笑着问,年轻人啊,你有空听我讲一个故事吗。
我把咖啡端来递给他,接着坐下来听他一点一点沙哑的讲完这个属于自己的故事。冬日的阳光透过窗玻璃洒在他的身上,他额边眼角的沟沟壑壑都闪着光芒。
2.
他叫王嘉尔,是个曾患过自闭症的画家。在父母由于事故早逝后,他被舅母收养,并经历了短暂失语。
舅母离婚后没有再婚,由前夫抚养的儿子只比王嘉尔大一点点。名字很好听,叫做段宜恩。段宜恩前些年随父亲去了美国,所以王嘉尔只在舅母书桌上的相框里看见过他。段宜恩是那种长得很耐看的类型,王嘉尔看的久了,就开始画他。
笑着的样子,生气的样子,流泪的样子,平静的样子。什么样子,他都画。
也十分奇怪,段宜恩本来是在王嘉尔的画里,却像是活在王嘉尔的生活里,和他一起长高长大。王嘉尔有的时候做梦也会梦见段宜恩,两个人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。
有什么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快要冲破王嘉尔的胸口。
3.
王嘉尔是那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上了段宜恩的。
写生课的时候,王嘉尔迷迷糊糊的,就在画作的正中央描画出了少年的侧脸。少年笑的甜甜,夏秋交替日子里的阳光给他翘翘的鼻尖打下不轻不重的阴影。
王嘉尔回过神来看见少年的面孔,也被自己吓到,于是忙着去找橡皮擦,却始终找不到。
他或许是走得远了,周围连人都没有。写着自己名字的橡皮擦,或许也是之前落在哪里了吧。
他开始往回走。
树木葱茏,叶色已经是深绿。
回到集合的地方时,几乎所有人都到了。老师在收作品,王嘉尔傻了。这突如其来的检测让他措手不及。
破罐子破摔似的,他把那张画着段宜恩笑颜的纸张硬着头皮交给了老师。
老师拿着王嘉尔的画端详了一会儿,然后就笑起来:“嘉尔,你这画里画的,真像新来的交换生啊。也是,你可能也看到了,他刚刚在校园里走了一圈熟悉环境,明天就正式入学了。”
王嘉尔摆摆手:“啊随便画的……您说的那个交换生叫什么名字?”
老师的回答让王嘉尔心里全乱了。
宜恩,段宜恩。
4.
王嘉尔又忘了买了新的橡皮擦,刚刚踏进铃声冲进教室的时候他才终于想起来。
交换生已经站在讲台边,王嘉尔望了他一眼,然后坐下。
段宜恩比王嘉尔画中的样子还要瘦,眼睛亮亮的,实在是太过好看。
王嘉尔头脑一片混沌,段宜恩的自我介绍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,反应过来的时候段宜恩已经出现在他的身边。
段宜恩埋着头写了个纸条,把橡皮擦压在上面递给他。
那橡皮擦上写着王嘉尔的名字。
5.
纸条上写着,It's ur rubber and u are my robber.
6.
王嘉尔抬头朝段宜恩笑,段宜恩做了个鬼脸,然后在课桌下握住了他的手。
7.
它是你的橡皮擦,你是我的抢劫犯。
你抢走了,我的心。
8.
故事结束了,王嘉尔笑起来,就像十九岁的少年。咖啡的香味氤氲在鼻尖,有个老人在这时叩开了门。
“嘉尔啊,回家了。”

【霜花/重发】夏热


黑T染上了更深的玄色,那是年少的每一个夏天。红绿的塑胶跑道,蓝白的篮球球场,和堆了城堡的坑洼的沙坑。少年最放荡的岁月里,校服牵绊不住内心。团团簇簇的是花朵,也是年华。
郑号锡拧上水龙头。初夏的凉水都添上了暑热的意味,裹挟着汗水在耳边叫嚣。放学后的学校气温往往更热,坏学生四处涌动。他走出更衣室,在门口拿走自己的背包,单肩背上,然后像往常一样走到门外,与自己的女朋友一同回家。女朋友很安静很乖巧,总会递上冰镇的矿泉水。郑号锡总会接过,大口地喝上几口,然后递还回她的手上,她也抿一口,然后望着郑号锡温柔地笑笑。
缓步走着,车棚不久就在眼前。郑号锡骑上车,女朋友坐在车后圈住他的腰。郑号锡打球后会换上准备的干净衣物,是混合了太阳光与洗衣粉的香味,女朋友喜欢。
晚风吹凉了初夏。

郑号锡目送着她上了楼。她的发尾随着上楼梯的脚步轻快地起伏着,一如郑号锡初见她的样子。当郑号锡重新骑上车后,这幅画面也依旧在他的眼前浮现。
他忽然就觉得这样的美好来得太不真实,就像自己记忆深处那个儿时过分要好的表弟一样,被时间模糊了棱角,成了无可替代的柔软的形象。
这样想来,这个表弟的确也有五六年未见过了。郑号锡异常想念,异常的,想念。

从记事起,郑号锡就常与这个表弟在一起。表弟鼻尖有一点小小的痣,这是郑号锡对他的第一印象。那时候表弟还不太会说话,但把“哥”这个字念得十分清楚。他总黏着郑号锡。郑号锡看书,他就看书;郑号锡画画,他就递彩笔;郑号锡午睡,他也缩到郑号锡的被窝里。这个表弟温顺得像只猫,但又只对郑号锡温柔。
郑号锡是记得的,表弟离开那天是个大晴天。他站在郑号锡家楼下院子里那棵樱花树下,树叶茂盛,夏风吹过是哗啦啦的响声,然后他朝郑号锡扬起笑脸,叶间的缝隙有阳光穿入,在他稚嫩的脸上落下金黄的暖意。他鼻尖的痣被阴影盖去,郑号锡在朦胧中听到他说,哥,等我回来。
他的眼角有些红,瞳孔依旧透亮。
起因是一场带走了表弟父母的空难。
表弟似乎还是开朗的;但似乎又不是了。他一点泪都没有流,却又像是流尽了所有的泪水。他依旧与郑号锡打闹,可他总是走神,眼神空洞的可怕。
他突然就下定了决心要离开。而且他也真的离开了。
一去就是好几年。

郑号锡把被子掀开。
半夜忽然醒来实在不是一件好事。梦里似乎有人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得惊人的吻,他仿佛还对那触碰感到安心;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,是谁吻了他。
此后的半个夜晚被汹涌的夏热灌满,他不再入眠。
隐约的,白纱帘外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。他机械着套上校服,半眯着眼走到洗手间。闹钟迟迟不响,或许是昨晚忘记了调。水龙头旋开,捧满了的凉水迎上脸庞的热意,清醒大半。而梦境似乎更加模糊,仿佛与汗水一同蒸发流逝。
忙碌的高三早晨。

郑号锡把速溶咖啡倒进了热水的马克杯,浅棕色的粉末立刻变深变少黏成一片,最后消失在浮了泡沫的水面上,是扑鼻而来的苦涩。
他莫名的想起了表弟。表弟的嗓音似乎也这么苦好像融入了平生全部的悲伤。
回教室的路上女生还在谈论各种各样的明星,谁和谁闹了绯闻,谁和谁藕断丝连。谁和谁分了手,谁爬上了谁的床。
教室外的栏杆上挂满了人细听有不堪入耳的脏话。
和往常没什么差别。
但似乎,又有些不同——郑号锡答不上来。
教室里是不透风的热意,手里的咖啡又将炽热延烧至他的手掌。女朋友在他座位的前两排处,没有注意到他的回来。他把杯子放在课桌右上角,打开书包拿出书本。
上课铃不久就要响起。

郑号锡靠着一杯浓咖啡勉强撑了一上午。
女朋友问他昨天是不是又熬夜了。他说没有。女朋友软软地笑起来,说,骗人。郑号锡于是就伸手揉了揉她及肩的发,不再多言。这一天少有的作业极少,女朋友拉着他出校去试试那家新来的餐厅。
女朋友说,那里有个服务生哥哥,超级帅气。
郑号锡佯装生气的说,呀,我可是你的男朋友。
女朋友说,我最喜欢你啦。她笑弯了双眼,挽上他的臂,说,今天真是好天气呢。
他望着她朝着自己扬起的笑脸,阴影盖不去她上翘的鼻尖。夏日午后的风携卷起满心的燥热,郑号锡却没来由的一阵难过。

Minutes to midnight.
女朋友说:“这个名字挺有名的,好像叫做末——”
这时候,那边广场的钟楼响了钟声。女朋友笑起来,呀,真巧,一点了吧。
郑号锡没怎么听进去。菜品还没有送上来,在钢琴曲的衬托下时间都仿佛被拉长。落地窗外是石板铺就的人行道,在灰黑里跳动着几点麻雀。住在城里的雀鸟胆子是极大的,风吹不动,人赶不走,飞去飞来,都只在自己喜欢的地方停留。
哥哥,你有在听吗。
葱白的指尖扫过他眼前,几乎要触到他的睫毛。他猛的抬头,眼前是那总让自己难以忘怀的鼻尖痣;女朋友兴致勃勃地说,哥哥,这是泰亨哥;泰亨哥,这是我男朋友号锡。
他顿时什么也听不进去了。
阳光照不进他褐色的瞳孔。
——“我以后,想要和哥哥永远在一起。”
——“我会保护哥哥的。”
——“喂,哥哥,你有在听吗?”
——“好啦好啦,我在听。”

“哥。”金泰亨开口。郑号锡有些难以呼吸。他的声音依旧苦,似乎还要比几年前更加苦涩。郑号锡有很多事情都想询问,但却始终想不出合适的开头。他甚至无暇顾及状况外的女朋友。
“……你怎么不回家。”郑号锡踟蹰了一会儿,依旧无法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回不去了。”金泰亨声线有些嘶哑,他似乎在笑着,声音又像是揉进了平生全部的悲伤,“回不去了,哥。”
郑号锡垂下眼去,眼前是自己样式新潮的板鞋。过分讽刺了。
弟弟有些皱的制服在纤细的手臂上苍白的下垂,病态得仿佛透了光。
郑号锡勾住他细长的手指,轻声说,阿亨,我们回家,一起回家。

这是一场没有策划的逃亡。开始是某年某月某日的初夏午后,结束时遥遥无期。
郑号锡只觉得对不起她,温和地告诉他不用担心自己的她。
指尖的缠绕充满了黏腻的意味,是与她截然不同的。郑号锡带着他奔向自己的家。那是一间过分陈旧的建筑,院子里的樱花树花朵枯萎,落得满枝深绿。
“你看,我一直在这里,因为你让我等你回来。”
金泰亨听见郑号锡这样说道。初夏的风吹过,他背后的樱花树树叶是哗啦啦的响声。叶间的缝隙有阳光穿入,却照不到他——他整个人都融进了阴影里。
金泰亨看不清他的表情。他只是有一种感觉,郑号锡的脸上满是悲戚。

“妈,我不想搬家。”
十一
郑号锡搬出家里的榻榻米,两个人倒下去,面对着关了灯后灰白的天花板。蝉已经开始一阵一阵地嘶鸣。和往次的每个夏夜都相同。哥哥依旧与弟弟聊天,弟弟依旧把哥哥的每一句话都认真记下来。
说的困了,两个人就侧过身去,背对着背,闭上眼睛。
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变,包括郑号锡不知道的,金泰亨永远都在他睡着后为他盖一层凉被才睡。
这一晚也是如此。金泰亨在那边房间的床头抱来被子小心的覆过他的腰腹,然后绕至他身前,指尖隔了几乎挨着的距离,描画他的轮廓——这种近乎疯狂的尝试让金泰亨的手指微微颤抖,可就像他一辈子都无法翻越阿尔卑斯终年的冰雪一样,他颤动的指尖永远都无法翻越他挺拔的鼻梁。
他蜷缩在郑号锡身体围成的小小弧度里,他的呼吸在他耳边。然后他向他说,哥,我以后,想要和哥哥永远在一起,郑号锡的睫毛颤了颤,拂过金泰亨冰冷的面颊。金泰亨埋了一点头就碰上他的嘴唇。
十二
郑号锡是被金泰亨叫醒的。金泰亨告诉他,已经过了正午。
金泰亨说,女朋友为他请好了病假,不急的。
郑号锡望着盖在自己身上的凉被怔了一会儿,又下意识地舔了舔唇。
十三
——原来以前,为自己盖了被子的,也并非自己那温柔的母亲。
十四
他被以无法拒绝的理由留在了家里。
金泰亨纤长的指尖在杯沿上来回拂过,在郑号锡的耳边柔软的撩拨。自己的弟弟对奶茶有着近乎疯狂的喜欢,也被加之于自己的身上。他的意识渐而变得不清明,仿佛梦境与现实都没了界限。
“哥,今天份的奶茶。”金泰亨暗色的瞳孔放大在眼前,郑号锡接过被子,看不清内里自己的模样。
十五
金泰亨用手指抹去郑号锡唇角奶茶的痕迹,指尖在梨涡本该存在的地方停留。他颇停顿了一会儿,最终起身去了厨房。他并没有洗杯子,而是取了保鲜膜将它整个包住,然后复又捧回了它,转过身去检查了燃气开关。
手机在不远处,唤醒屏幕可以看到前些日子在郑号锡睡着时偷偷拍下的照片。金泰亨拨了一个号码——他手机里仅存的一个号码。电话不久被接通,他的声音有些淡漠又有些颤抖,他说,真幸运你没有鼻尖痣。
对方的声音柔和又乖巧:“你成功了?”
他笑起来,说,我该陪他了。我告诉了他,我想要和他永远在一起。
不等她回答,他就挂掉电话。手中捧着的杯子似乎快要失去了温度,他匆忙地将自己连同它揉在郑号锡的旁边,然后才总算有些安心。
郑号锡的长睫毛不再颤动了。
金泰亨的手机屏幕亮起来,上面只有两个字。
哥哥。
空调的冷风打在脸上,夏热被隔绝。窗外的阳光出奇的好。
也只是窗外。
金泰亨想,这大概是最后一个夏天了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解析
女孩子是哼饱的妹妹,郑号锡并不知情。女孩子得知郑号锡的父母为了利益害死了自己的父母,告知哼饱,开始了有预谋的谋杀,女孩子接近郑号锡并接机让二人相认为哼饱杀人打下基础。哼饱说不要去是挣扎,而郑号锡始终不知道当天那个梦中的亲吻是真是的,哼饱当时潜入了家中,但放弃。最后哼饱让郑号锡服下大量安眠药,开了煤气选择同他一起赴死。
历时一个月。
3/21/2017初稿
3/22/2017定稿
4/4/2017电子稿
芫子

这把就让人很兴奋
我还想要始喵和葵喵……
但是不想攒石了【手动再见】

暗自操作一篇苦情大戏,希望我的6振阿尼甲可以帮我捎回弟弟丸

通关了!!
感谢我的男人女人们!!!
小太阳是最佳幸运!!!!
他的幸运度真的不止D了!!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