芫子和谦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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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绪川千世中心】

【髭膝】紫罗兰发饰(一)

可能有上中下三篇吧
因为我发现我的篇幅就连自己都无法估计
ooc有 黑道有 后期血 腥有
可能后期会有膝髭成分 不完全髭膝 慎点
我真的没更完 没头没尾的感觉 慎点
反正我把自己写哭了
下一章开篇就是车 实诚人 从来不坑


膝丸做梦也不会想到,十年前自己可以匆匆逃离他,十年后却也可以在同一个地方再度遇见他。他依旧穿着长长的米色和服,头发稍长长了些,像每一段与他的记忆一样褪了颜色。膝丸以为这又是一个让自己眼眶发热的梦,愣愣的站在那里,与他隔了四五米的距离相望。他微眯着眼,眼神如何膝丸看不真切。两个人无言良久,最后他终于要开口,喉结动了动又发不出声。
膝丸觉得眼睛不舒服,伸手揉了揉,放下手的时候有风吹过,山樱纷纷落下,手背生了凉意。
膝丸知道自己笑的很难看。
“是膝丸啊,兄长。”

膝丸总是梦见他。从逃离他的那天开始,一连十年。梦中的他也穿着长长的米色和服,有时心情好了,还会在发丝的一侧拴上一条紫罗兰色的穗儿。他有时离膝丸很近,有时离膝丸很远,但总归是不睬膝丸的。
从源赖光时期斩断蜘蛛开始生根,源义经时期开始发芽,到争夺家主地位时繁盛。
于是膝丸逃开了。
膝丸从不与兄长争夺,在那件事上也是——虽然众人都更加看好处事严谨认真的自己。
可是逃离的代价是,髭切必须做下一任家主,一辈子被禁锢在众人仰望的位置上。膝丸不知道兄长是否真的想要这样的结局,可是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。
继任仪式开始前,膝丸记得自己穿上薄绿色的和服,从房间走出。髭切在他房间门口等着,他出来的时候髭切伸手去摸他的头发。髭切曾经告诉他,他的头发不像外表看起来的这样软,手感偏硬些,摸的时候掌心会发痒。他想,兄长大概会喜欢这样的触感。
可是他要离开,他伸手覆上髭切停在他头顶有些冰凉的手,垂下眼去。
他说,兄长,我要出去一下,你可以先过去,不用等我。
髭切说,哦呀哦呀,弟弟要出去吗。
膝丸把覆在掌心下的手微微用力的捏了一下,然后放开。
留在皮肤上的温度风一吹就消散了。
他匆匆忙忙走出源氏的大门,余光只看见长长的米色和服下摆。
膝丸再也不知道那天髭切究竟有没有等他。

再度相见的时候,分隔的岁月造成的隔阂似乎已经明显到了膝丸无法忽视的地步。他不知道兄长是否真的不记得自己的名字,他也不知道兄长在源氏,过得还好不好。
他不敢问,也不知道如何问。
像是没注意到膝丸在想什么一样,髭切向前走了两步说,哦呀,是弟弟啊。
膝丸喊,兄长。
然后无话。
两个人靠得很近,走的时候肩膀会有小小的摩擦。膝丸穿了很正式的西装,走在穿宽大和服的兄长身边显得滑稽可笑。
膝丸喊,兄长。
髭切侧过头去,就看见膝丸略低头,薄绿的发丝垂下来遮着小半边脸。
髭切说,怎么啦?
膝丸说,对不起。
髭切说,没关系的,因为弟弟是乖孩子。

当时那起人体实验轰动了整个京都,膝丸记得自己打开电视打开手机铺天盖地都是相关的消息。看的烦了,他就索性关掉电视关掉手机,然后缩成一团,不自觉地想起他穿着米色和服的兄长,那是他们真正相见的最后一次。后来膝丸也在网上报纸上看见过听见过髭切, 他觉得那样的髭切好像自己不曾认识,因为他所看见的那个人再也没有笑过。
不可能。
他心里容不下除了这之外的想法。
他尽量不去想是不是逃离的自己一手促成了这一切,因为那实在是太累了,他也找不到答案。
他能做的就只是在一个人的时候悄悄把工作用的文件丢到地上,然后等到冷静下来之后又默默捡起来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机会,看到兄长发间终有一天拴着紫罗兰色的穗儿。

膝丸回到一如十年前的房间,有了回到过去的错觉。可是那时候他不穿这样束缚人的西装,也没有剪掉及肩的头发。他只是突然发现自己居然依旧如此顺从兄长的意思,就这样乖乖的坐在打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床边,有些惊讶,才又迷迷糊糊的将现实与过去分不清明。
他瞥见那处还依旧摆着自己十年前与兄长的合影,不由自主的伸手去触碰,竟发现没有积灰,心里生生的刺痛了一下。
髭切算的大概真的很准,膝丸真的乖乖的一个人等在那里没有离开。他走了很久,外面才有了下人匆匆敲了门进来。那个人不敢抬头似的,慌慌张张说让膝丸去餐厅吃饭。去餐厅的路并不远,只需走出房间,右拐,穿过客厅,再直走几步。膝丸见那下人似乎怕他,柔了声音说,不用怕我,请抬起头来吧。那人才终于抬头,露出暗色的眸子,对上了膝丸的眼神。膝丸有些惊讶于这样的眼睛,顿了顿脚步。
膝丸大人?下人在喊他的名字。
他扯着嘴角点了点头,复又迈开了步子。
髭切背对着膝丸站在不远处。他扬了扬手臂,振袖上深深浅浅明明暗暗的沟壑就都没了痕迹。像是发现了有人靠近,他猛的侧过头去,发现是膝丸后又眯着眼笑起来,仿佛之前的惊恐与脆弱都不曾出现。他嘴唇半开,似乎想要说些什么,却又发不出声来。
膝丸走上前去,笑起来。
“是膝丸啊,兄长。”

“可是我们永远都无法改变命运,我们永远都无法看到遥遥无期的终结。”
“我们始终都只能是付丧神啊。”

膝丸看了看桌上的菜色,都是自己得到人形后所喜欢的。他过分惊讶,以至于任何食物吃下去都没了味道。
髭切说,你以前很挑食,就总吃这些菜,我也觉得奇怪,你怎么就吃不厌呢。不像我,什么都很容易放弃。
膝丸终于为多年来他一直未寻找过自己找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理由。
然后他说,兄长,对不起。
髭切摇头说,不用道歉,因为你是乖孩子。
膝丸小声说,这些菜很好吃。

髭切变得很忙似的,刚陪他吃完一顿饭就匆匆离开,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那个下人好好照顾他。
此后的几天膝丸都很少见到髭切。那个下人带他走遍了大半个源氏,除了后院角落里那棵长得歪歪斜斜的樱花树枝干粗壮了些,几乎一切都没变。玄关的青色瓷质花瓶、门厅柜刀架上两柄作为源氏重宝的太刀,都是十年前的样子,甚至仿佛没有沾染十年岁月的一点尘埃。
他有的时候想,得到人类身体活着还不如永远作为刀,至少没有纷争没有热度,就可以没有痛苦的和兄长永远紧贴。他实在是太害怕自己成了家主兄长会受到他人的冷落与鄙夷,他也实在是太害怕因为自己而让兄长无法获得真正的幸福。他最害怕的是髭切说“弟弟是乖孩子”,因为那只能增添他心中本就厚重的负罪感。
可他突然就开始后悔当初的逃离,如果当时他自私一些,兄长大概就可以多笑一点了。

髭切是那天夜里进入膝丸房间的。膝丸已经睡下,朦朦胧胧感觉有人进来,冰凉的指骨滑过他的脸颊。他大约猜到那是髭切,头不由自主的向那人的方向蹭了蹭。髭切顺势掀起被子的一角钻进去,膝丸睁开眼睛看自己身边的人,那个人米色的头发在月光下出现了柔和的光晕,好看的不像话。
膝丸伸手去触碰他,仿佛在确认他的存在似的,用指尖轻柔的描画出他的轮廓。如果可以的话,他本想再仔细些,可是就如同项羽至死不过江东,他无论如何也翻不过他挺拔的鼻梁。他感到愧疚又酸楚,想说的话全都说不出来,落到嘴边只变成了两声“兄长”。
髭切说,弟弟。
膝丸觉得自己的眼角湿了一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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