芫子和谦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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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绪川千世中心】

镜子

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。
她说她喜欢三色堇。“大型的三色堇代表束缚,”她说,“它们束缚住我了。”
她是一个十八岁的姑娘,没有什么特别伟大的追求也没有什么特别光辉的成就,她的人生宽广如大海却从来风平浪静,她说她讨厌吵闹,大海就是该在和暖的日光下无声地波光粼粼。我和她对坐又和她聊天,她也同样面对着有些积灰的镜子喝着咖啡。她喝的咖啡和我的一样醇厚,我想,但她的嗓音却并未沾染分毫的苦味。她用手翻着包了书皮的漫画书,时不时抬头与我对上眼神,然后嘴角上扬露出微笑。她说她写了故事,讲镜子中的亡魂,可她想不出怎样的结局才算最好。我问,你的直觉是怎样的?她说,那大概不是个好结局,可我希望他们幸福。我说,有的时候表达了,反而还成了累赘,总是能够让人伤痛,倒不如让他们保持现状。她啜一口咖啡,又说,我喜欢花朵,你知道的,我生于花开的季节,也想死在花开的季节。我觉得我已经拥有了一半的幸福,所以我想其他人也应该幸福,大家才能过一同快乐。我说,既然如此,那镜子前的男孩也应该在镜中看见属于他的花朵吧?她点头。
可我最终也不知道她写出的结局如何,当面前的咖啡杯终于空掉,我与她道别后,我再未见过她。我最初想着,我喜欢的女孩,她大概也沉睡在镜中,和她的花朵在一起。然后我想起,她告诉我她的名字,那也是我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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